据 [1M AI News](https://t.me/OneMillion_AI) 监测,记者 Sebastian Mallaby 的新书《The Infinity Machine: Demis Hassabis, DeepMind and the Quest for Superintelligence》将于 3 月 31 日正式出版。与此同时,《华尔街日报》刊发了独家书摘,首次更为完整地揭开了 2013 年谷歌与 Facebook(现 Meta)围绕 DeepMind 展开的收购大战。
这本书的内容建立在扎实的一手采访基础之上:Mallaby 对 Demis Hassabis 进行了超过 30 小时的深度访谈,并与 DeepMind 同事、投资人以及多位参与收购的人士进行了数十次交流,勾勒出这场科技史关键交易背后的真实细节。
## 谷歌率先出手:Larry Page 直指 AGI 终局
时间回到 2013 年 6 月。
在埃隆·马斯克的生日派对上,时任谷歌 CEO Larry Page 当面向 DeepMind 创始人 Demis Hassabis 抛出了收购提议。他的说法直击核心:
> “你真正的使命是造 AGI,为什么不利用我已经积累的资源?”
多年后回忆起这一幕,Hassabis 直言,这句话真正打动了自己。他表示:
> “我受够了四处奔波筹钱。我去谷歌,拿一大堆计算资源,然后解决智能问题。”
这并不仅仅是一场商业收购的邀约,更像是一种愿景上的精准对接。对 Hassabis 来说,谷歌提供的并不只是资金,而是实现超级智能研究所必需的算力、基础设施和长期耐心。
## Facebook 同步竞逐:更高报价,却没打动 Hassabis
但这场争夺战并非谷歌一家独大。
当时,Facebook CEO 马克·扎克伯格也在积极追逐 DeepMind。Facebook 企业发展负责人 Amin Zoufonoun 曾提出一套极具吸引力的收购方案:通过压低股权收购价格,同时为创始人与核心成员提供巨额签约奖金,从而让团队获得更直接、更丰厚的个人回报。
从财务角度看,这无疑是一份诱人的提议。
然而,问题很快出现在更深层的价值判断上。对于 DeepMind 联合创始人 Mustafa Suleyman(现任微软 AI 部门 CEO)提出的 AI 治理议题,Zoufonoun 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。这种态度,显然让 DeepMind 团队感到警惕。
随后,Hassabis 还专程前往扎克伯格家中共进晚餐。席间,他有意把话题从 AI 延伸到虚拟现实、增强现实和 3D 打印等多个方向,试图观察扎克伯格对不同技术的判断和重视程度。结果让他迅速得出结论。
Hassabis 后来说:
> “这告诉了我需要知道的一切。Facebook 出价更高,但我想要一个真正理解 AI 为何比其他一切都重要的人。”
这句话,也成为整场竞购中最耐人寻味的注脚:决定归属的,最终不是报价高低,而是谁真正理解 AI 的战略地位。
## 谈判桌上的心理战:Suleyman 的虚张声势
在收购谈判进入关键阶段时,Mustafa Suleyman 展现出了极强的博弈本能。
书中披露,他利用自己类似扑克选手的心理战术,刻意向谷歌强调,DeepMind 背后有 Peter Thiel、马斯克等亿万富翁投资人的强力支持,以此抬高 DeepMind 的筹码和谈判地位。
而他事后也坦承:
> “当然,这些人并没有真的在支持我们。”
这番操作虽然带有明显的策略意味,却成功在谈判中放大了 DeepMind 的想象空间,也让谷歌更加意识到:如果错过这家公司,代价可能会远高于报价本身。
## Hassabis 提出硬性条件:留在伦敦、禁用军事、设立独立审查
相比价格,Hassabis 更在意的是收购之后 DeepMind 是否还能保持其使命与边界。
因此,他在出售过程中提出了多项关键条件,包括:
– DeepMind 必须继续留在伦敦;
– 相关技术不得用于军事用途;
– 成立由外部科学家和哲学家组成的独立伦理与安全审查委员会,以此削弱谷歌对技术发展的单方面控制。
这些条件在当时并不寻常,甚至可以说相当强硬。它们意味着,DeepMind 希望在被收购后,依然保留某种程度上的独立性与价值主张,而不是彻底融入大公司的既有体系。
谷歌首席谈判代表 Don Harrison 坦言,这些要求“对我来说是个大问题”。但谷歌最终还是选择接受。他解释道:
> “如果不是绝对相信 Demis 代表我们 AI 战略的未来,我们不可能同意这个架构。”
这也从侧面说明,谷歌当时对 DeepMind 的重视程度,远远超出了一笔普通并购案的范畴。
## 6.5 亿美元成交:今天回看,堪称“便宜货”
2014 年 1 月底,谷歌最终以 6.5 亿美元完成对 DeepMind 的收购。
放在当时,这已经是一笔足够引发轰动的交易;但如果放到今天的 AI 竞争格局中重新衡量,Mallaby 在书中给出的评价十分直接:
> 这笔收购“以今天的标准衡量是一笔便宜货”。
事实也证明,这笔交易的真正价值,并不是在收购当天兑现,而是在之后十年里逐步释放。此后,谷歌持续向 DeepMind 投入数十亿美元研究经费,为其提供长期支持,而 DeepMind 也逐渐成长为全球 AI 版图中最具影响力的研究机构之一。
## 失手后的 Facebook:转向 Yann LeCun
对于未能拿下 DeepMind 的扎克伯格来说,这场失利显然没有就此结束。
在交易告吹后,Facebook 很快采取行动,邀请深度学习先驱、纽约大学教授 Yann LeCun 组建 Facebook AI 实验室。LeCun 上任后,也立即开始尝试从 DeepMind 挖角核心研究人员。
这一连串动作说明,2013 年那场围绕 DeepMind 的争夺,并不只是一次企业并购,而是后来整个 AI 军备竞赛的前奏。谷歌与 Facebook 的分野,也从那时开始逐渐清晰:一个押注 DeepMind,另一个则迅速搭建自己的 AI 核心阵地。
## 写在最后
从今天回头看,DeepMind 收购战最耐人寻味的地方,或许并不只是谷歌赢下了交易,而是 Demis Hassabis 在那个节点上做出的判断:他选择的不是更高报价,而是一个他认为真正理解 AI 终极意义的平台。
而这次选择,最终也深刻影响了此后十年的全球 AI 竞争格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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